触摸荒寒的温软
时间:2022-07-14 浏览:23次
一些人停留在爱恨纠缠与自我情绪的雕刻上,一些人开始了生命本原与灵魂打捞的沉思。——行文前的字。
从枯索的梦中醒来,醒在与梦无异的现实里。
起身带着洗涤不去的憔悴,迈步出门。
走向僻静,走向比荒凉更荒凉的境地。
数九的凛冽清晨,迎面如刀的寒意,冬天的嚣张,不由得令人艳羡低等生灵冬眠窝居的睿智。遍地凌乱的砖石瓦砾,残余的混凝土地面裂开缝隙,墙角干枯的藤蔓被季节定格成光阴蜿蜒流过的标本,笼着它们的是灰黑的空气。如同无尽攒集的叹息,冰冷的雾霭轻烟一样弥漫,很多的影像因此隐约得有些恍惚。远处的院墙若有若无,更远处阴霾挡不住的热电厂高大烟囱红白相间,向上氤氲灰白柱状水汽的凉水塔,像极了边陲战事告急的烽火台。淡淡的、窄窄的一缕炊烟从身后,十几米远的墙外羞涩地泛起,提醒我疏忽的比邻而居的人迹。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,或者说,此刻的景象与我心灵的内画如出一辙,形似又神似。肃立在倾颓的废墟前,凭吊曾经辉煌的旧址,沉淀浮躁的尘埃,修养古朴的真实,享受独处的恣意和内在的凝重。历史是当事人自然随意或者处心积虑的原创,而追忆却需要蓄意地再现和鲜活地还原。
我爱这世界,眷恋这尘世,却喜欢至贪婪地吮吸贴近死亡的气息,甚至一再与那些惊扰灵魂的鬼魅握手言和。我已经慌不择路,虚空的疯狂攫取填充和鼓胀的亟待宣泄,同样杂乱无章。
我从不寂寞,只是善于发现它:自己的、他人的和遗失荒野无人认领的。物我的逼仄并情欲的禁锢生产的无奈,即为孤独。往往陌生的新奇撩拨冲动,也往往不搭边的觊觎诱发辗转唏嘘。所有招致肤浅的项目尽力纷纷捐弃,却又贪恋香艳的美色,仍为酒宴间邻桌红衣玉面飞来的一角媚眼,泛漾淫邪的涟漪;把握忘乎所以的甘醴,流连忘返;口水三尺的捻完纸钞,再嗅取指间弥留的铜臭,洋洋得意。需要的,一种深度的融合,与岁月、红尘及人性,然后淡然转身。
迷茫的思想躲在墙角,有隐隐的疼痛和内燃的压抑,甚至它曾于某刻恸哭。更多的时候,疼痛不为哪一个人,不为哪一件事,甚至无关于自身,只缘了生命深层空茫的苍凉与无言的感慨。 我之命运,人之谈资。很多铁板钉钉的现实,却为看似清淡虚泛的评论而存在、改变和消失。饮同一瓶酒,答同一份题,有人难受、有人享受。酒与思考都会致我头疼,酒后的想入非非却曼妙轻盈。潺湲的溪流,摇曳的柳枝,松软的阡陌,芬芳的百花,充满了柔情蜜意,但追本溯源,养育我们的却是那些严酷的冰川冻土。
利欲相易的社会,不存在一味单纯的付出,无论具体显着的名利,还是抽象微妙的意识。最高尚的思想情感背景,最洁净的交换,最安静的方式,也是在有意无意地博取消除不安的心灵舒爽。一个人活着,他之外的某个或某些因他获得真善美的物质和感知,他的存在就是积极的、有意义的、正义的;反之,阻碍和妨害了别人的正当需求和运行轨迹,甚至带来了别人的痛苦和灾难,他就是消极的、腐朽的和反动的。心求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守望。
潜艇以吃水的深度体现性能,思想却以悬浮的高度实现厚重。所有伟大的东西开局之初都会受到质疑,而所有沉重凝滞后的轻盈就显得分外优雅美丽。时间如锤,空间如砧,不断叩击、问责着生命的庸碌。
窥见鬓角的秋霜,是染黑、还是裁剪?我选择了斩断余光、目视前方。如果掰开一个,又掰开一个,品尝的果子尽皆苦涩,你就需要放下侥幸,铿锵行进。在回味里你会发现造物真的不会赶尽杀绝,遗留口腔的苦涩亦然转换成微微的甜美,成为补给我们的养分,丰盈我们肠胃的灵丹。彼岸破灭的梦想,或在此岸成就了夙愿。焦灼是自我的敦促。丑陋的,有些一直在丑陋中隐逸,有些后来成为追逐膜拜的别样。
备受呵护的回忆是完美的,光阴洗尽铅华,滤去杂质,尽显温柔的魅力。仿佛彪悍的勇士与文静的书生结伴同行,分别的十字路口,书生退下青衫,对镜梳妆,秀发花容的女子回首莞尔,娉婷而去。窗子、脚步、小桥、舟楫、书信、晶莹的泪珠和飘逸的黑发,关于青春的记忆,涉及爱情的痕迹。忘记,在意识的隧道里,残忍地把原貌做成被减数。谁让我决绝?谁令我坚持?谁和蔼地传递了绝望的消息?谁欣赏他人的文字爱如己出?谁在谁苍白的日记里永不斑驳?谁又是谁不朽的传奇?
记得很多个新年的午夜零时,站在阳台上,看着烟花璀璨的夜空,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,体会着庄严的到来和同样庄严的离去相交接的仪式。晨起后在阳台上吸一支烟。看烟雾缓缓漫出窗户,看窗纱在清寒中瑟瑟,看远天浅蓝、灰白与淡红的云彩互相搅扰混合。晨曦宁静,万物和美,一切都很好。记得那间简陋的校园宿舍,北向的窗户凝满顽固陆离的冰花。天寒地冻的夜半,一群渴醒的少年,绞尽脑汁地费劲、耗了漫长的时间,用旧书报烧通了结冰冻住的水管。再连冰带水装满铁壶,架在临时支起的砖上猛烧。终于开壶,蹲在屋内床头边围成一圈,用唯一的大搪瓷缸装满热水彼此传递,每个人一接手边吹着热气边咂着雪中送炭的香甜。有人大声背了句“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······”竟然悲壮肃穆到无人发笑。毕业前夕的夜里,那个恩人般的搪瓷缸无缘无故在寂静中自己掉在地上,缸把摔了下来,不知所终。
原本统一的年月被薄情的台历框架分割,再由呆板的钟表格式僵硬地执行流驶,人心赋予了不同日子光亮或者灰暗的价值。不再过度地关注世俗的成功,有碗可端、有汤水可作果腹,滋养出的体能就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捕捉高格的感悟。世俗的成就,多源于非纯净的思想、非清醒的选择。 如果每天每刻,全部的收获,仅是一些静谧的感悟,你已经很成功了。洞悉了悲欢的终极,仍坦然不拒地接受完整,是为随缘。半是情切半是随缘,可得常喜。
思想,是灵魂本能的挣扎和自认救赎成功后的张扬。不要试图超越平凡、寻求新奇和成就光华灿烂,当你完全有能力掌控一种平静一直持续,随意把握当下状态匀速运行时,这是一种了不起的伟大能力。感悟的博大精深、诡谲奇妙,不会以我们预见的庄严形式出现。它也许是一枚枯草,也许是凶神恶煞,也许是一段磨难,也许是一阵风息,也许是一阕颉颃山间峰谷的歌吟。也许什么也不是,就只穿梭在文字夹缝里,无痕地哂笑那些笔画的浅陋。
新年的背影方越出门槛,春节的容颜渐渐清晰。就要过年了,就可以和母亲、家人以及很多阔别的亲友,朝夕相待一段时间,也要为亡去的亲人稽首问安,心里跃动着妙不可言的潮湿和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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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的一个角落里,我独自站在窗台上,看着黑暗的天空,就在这一刻,没有话说,也没有什么可以表达,只是想一个人,静静的,看着点点的雨滴,落...